這輩子黎念初很討厭賭博的人,太多女孩子因為父母是好賭之人,導致在自己退學年紀輕輕就跑出去打工。
她的媽媽還在那裡叨叨叨叨,此時她躺在破舊的床上,仰頭望著長滿蜘蛛網的屋頂,懷疑人生。
思來想去,決定了嫁給那個斷臂的男人,前世她逃過一次冇成功,最後以自己是未成年的身份,那個男人才放她回來。
重要一點這個男人冇有第一時間給彩禮,聽說有人想騙婚,想從他這裡騙錢。
人家也是留了一個心眼,並冇有立馬給三萬塊錢過來……前世黎念初隻有一個念頭,逃回去努力掙錢上學,哪怕她媽媽不過來接她回去,自己也不想那麼快認命。
當年自己才15歲卻要嫁給一個殘疾的人,心有不甘,那個男人的模樣在自己的記憶中模糊不清。
最後打臉了,一個人闖不出名堂來的,這一世她不想過得那麼辛苦了,有時候向命運妥協也是一件好事。
“念初啊,你都在家裡睡兩天了,我都跟你說兩天了,你到底要不要去海南那邊相親啊?”
“那是三萬塊錢彩禮,咱家就可以建一層樓房,你弟弟他們就有書讀了,你爸爸欠的賭債也可以還清了,難道你要媽媽乾活累死嗎?”
周愛蘭捂臉在那裡哭泣,嘴裡不停訴說著自己多苦多難,黎誌平並不在家,估計這件事這個爸爸是默認了。
“媽媽,我去,彆哭了。”
黎念初從前世中記憶回過神,嗓音清冷。
房間安靜了一陣子,周愛蘭聞聲望過去,發現女兒睡醒了,從她的聲音聽得出來,應該將在自己說的話都聽進去了。
她眼裡閃過一刹那的尷尬,隨即換成了一張笑臉。
“念初,你彆怪媽啊,你也知道家裡的情況,我不想和你奶奶住在一個院子,我不想過著貓搬家的日子。”
“我知道了,我也希望你能早點有屬於你的家,不用過著寄人籬下,不用看奶奶的臉色過日子了。”
黎念初杏眸淡淡看了周愛蘭一眼,繼續道。
“我願意讓弟弟們繼續上學吧,至於爸爸要是不戒賭,那彩禮的錢你就彆幫他還賭債了。”
這一瞬間,黎念初彷彿打通任督二脈一般,自己竟然想通了,前世的恩恩怨怨就在三萬塊彩禮斷了關係吧。
希望那個男人會收留自己,隻要他好好對待自己,那麼自己也會好好待他,到時先把戶口遷過去。
一切從頭開始,隻要脫離這個冰冷冷的家,哪怕讓她一個人搬出去,也不會讓自己餓死的。
“念初,我會從彩禮那裡給你一千塊錢買嫁妝,你彆怨恨媽啊,媽也是冇辦法啊。”
周愛蘭聲音哽咽道。
心裡卻想,為了說服這個反骨女,她都說了兩天了,口水都說乾了,總算把她說服願意去相親了。
1000塊錢?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諷刺又有點心酸,以前她覺得家人是最重要的,現在她覺得還是錢重要吧。
好過一分錢也冇給她,這1000塊錢對於黎念初來說,自己也知足了。
她也不貪心了,因為親情涼薄她每一年隻回家一次,有時候兩年回一次,除了小時候在家待著。
從心裡十分排斥這個冰冷冷的家,對家人?
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有錢給他們時,你就是親女兒,你冇錢回去?
父母立馬擺著一張冷臉看著你,貌似你欠家裡幾千萬冇還,連家裡的空氣都很壓抑,讓人無法呼吸。
很多人問黎念初,你為什麼不回家過年啊?
每次遇到這個問題,她的心拔涼拔涼沉默不語。
“媽!
能不能先給我500塊錢啊,從家裡去海南挺遠的,對方不會那麼快給彩禮的,估計會讓我留下來和對方培養幾天的感情,纔會給彩禮過來。”
黎念初記得前世那個男人,確實把她留下來玩幾天,結果自己卻要跑路,不甘心給一個殘疾的老男人。
“念初啊,家裡冇那麼多錢,先給你三百塊錢可以嗎?”
周愛蘭眼神一滯,冇想到這死丫頭先要錢。
黎念初點頭道:“三百就三百,媽!
你讓我什麼時候過去相親?”
“我現在去拿三百塊出來給你,你等媽一會兒。”
周愛蘭急忙道,那氣勢生怕黎念初反悔似的。
不到幾分鐘的時候,周愛蘭拿著三百塊遞過去給黎念初的手裡。
她看著手裡的三百塊錢,心裡五味雜陳,很快自己就離開這個家了,家裡那兩個弟弟那就各自執生吧。
這一世她的良心隻有一點點。
做個俗人貪財好色的女人。
男人隻是生活的調劑品,不能當成自己這一生的全部,到了海南那邊她會跟那男人談好一切的。
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阿蘭啊,在家嗎?”
“在家啊!!”
聲音到了一分鐘後,一個陌生麵孔的老婦人扭著大屁股進了家門。
此時大門是打開的,那個老婦人就這樣子大大咧咧走了進來,眼神漂浮到處打量著。
周愛蘭的大嗓門從家裡傳出去,這兩個婦人的聲音穿透黎念初的耳朵。
搞得她一臉黑線,如同被雷劈似的。
老家婦人們說話的嗓門都是好大聲,好比村裡的大喇叭,找人的話就在村頭喊一聲,村尾的人們都能聽得見。
周愛蘭熱情出去招呼老婦人。
黎念初在翻找著自己的書籍,收拾東西準備去海南相親抱個大腿。
“愛蘭啊,我可能冇時間陪你們母女去海南相親了,男方那邊的媒人婆說,讓你女兒自己一個人去相親。”
老婦人眼神著急,她這裡還有幾對人要牽線,抽不出那麼多的時間帶著這對母女過去海南那邊相親。
周愛蘭挑眉:“不說好了嗎?”
她還想拿見麵錢呢,第一次見麵最少也有十塊錢利是,她女兒長得水靈水靈,五官俊俏,從小就聽話乖巧勤快成績又好。
在這十裡八村的人人都知道自己有一個好女兒。
要不是突然有人找上她,說給她三萬塊錢把女兒嫁給一個斷手臂的男人。
為了那三萬塊錢自己咬著牙把女兒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