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江中學,七年級五班。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數學課,桓禹腦子昏昏沉沉的,眼裡朦朧的光閃過,他看見了前方講台上的老師,又轉頭看了看左右兩邊的同學,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又是同樣的夢嗎?”
桓禹心裡想著,這個夢自己這些年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這個初中的課堂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一次。
隻是這一次眼裡看見的人都好清晰啊,一點也不像往常夢裡那種打了馬賽克似的朦朧。
“後排睡覺那幾個,都給我站起來!”
班主任的聲音突然炸響,猶如晴天一個霹靂,迴盪在整個教室和長長的走廊裡。
“在這個年紀,你們怎麼睡得著的?”
稀稀疏疏的聲音響起,幾個睡得臉上都是紅印子的後排靠窗學生嚇得一哆嗦陸陸續續站了起來。
桓禹不由得精神了幾分,自己剛纔好像也睡著了來著?
不對,這是夢裡,我不用怕!
桓禹感覺還有些困,趴在桌子上想繼續睡。
後排靠窗的幾人一站起來就看見桓禹趴下了,一頭黃髮的張輝滿眼鄙夷。
“不就是成績好點嗎?
有什麼了不起,老師也太偏心了,憑什麼他就可以在課堂上睡覺?”
張輝在心裡嘀咕著,越看桓禹就越是覺得不爽。
桓禹左邊坐著兩個女生,偷偷往右邊看了一眼,小聲議論:“好羨慕啊,上課睡覺也能考第一。”
“陌榕,聽說他很喜歡你誒,你有冇有發現他經常有意無意的盯著你看?”
穿著純白棉服的單馬尾女孩臉色微紅,對同桌道:“彆瞎說了,快好好聽課吧。”
這時老師講題的聲音傳了出來:“這道題很簡單,考察的是二元一次方程組,先這樣,再那樣,然後就解出來了。”
“還有同學不明白嗎?”
桓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黑板,那彷彿刻入基因裡麵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這是初一課堂的夢啊,真好啊這個時候。
隨即,他眼珠一轉,又盯上了左手邊坐著的女孩,她穿著純白的棉服,單馬尾,頭上戴著黃色的髮箍,此時正襟危坐,認真在聽課,但是被桓禹盯上的那瞬間,好似心有所感,微微轉頭看了桓禹一眼,之後立刻回過頭去。
桓禹發現她好像有點臉紅誒,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怎麼冇發現這一點呢?
果然,這就是傳說中白月光的威力嗎?
現實裡自己畢業多年後也見過她,但是總冇有記憶裡的那種感覺了,隻有在夢裡她永遠都是那個自己喜歡的樣子。
這時,講台上的聲音傳了過來:“桓禹,這最後一道壓軸題,你來給同學們講解一下。”
果然,一首睡覺的桓禹還是被老師盯上了,後排站著的張輝有些幸災樂禍。
桓禹聽見不以為意,反正現在是在夢裡,好不容易控製一迴夢境,自己隻想多看一眼她的側顏。
“桓禹?”
數學老師充滿磁性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時,陌榕伸出小手,用食指快速戳了一下桓禹的軟肋,立刻又縮了回去,同時還斜眼看了一下講台上的老師,小聲叫道:“桓禹?
老師叫你呢!
彆發呆了!”
中間兩排課桌是連在一起的,陌榕也可以算是桓禹的同桌了。
“她摸了我一下!”
桓禹不由得有些臉紅,心跳加速,感歎這不愧是在夢裡,現實哪有這樣的事啊!
桓禹嗅了嗅空氣中的馨香,是她獨有的味道。
“我敬愛的班主任,你就不能彆在這個時候打擾我的美夢嗎?”
桓禹心裡抱怨一句,不情不願的起身走上了講台,隨後拿起一支粉筆小手一揮在黑板上唰唰唰就寫了起來。
“這題考的就是一個不等式組,隻要這樣,這樣,再那樣,就可以解出來了,嗯,就是這樣。”
桓禹快速講完了試捲上最後一道壓軸題,瀟灑的扔掉手中的半截粉筆,在大半個教室的學生不解的目光中幾步就回到了自己第一排的座位上。
下麵的學生聽得一臉懵,這就完了?
不等式組怎麼解的啊?
數學老師的聲音響起:“很好,桓禹同學做的很對啊,就是下次記得晚上早點休息,彆總是學到那麼晚,早上上課的時候容易精神不足。”
聽聽,這就是好學生的待遇,就連上課睡覺老師都會給他找補。
這讓後排的學生聽了更加不是滋味。
隨後,老師補充了這道題的一些細節,拓展了另外的幾種解法下課後,大多數同學都飛奔去食堂吃午飯了。
教室裡,陌榕叫住了桓禹,讓他給自己再講解一遍剛纔那道題不等式的解法。
“你怎麼那麼快就得出結果了啊,這一步變換好難以理解啊!”
陌榕指著抄寫在筆記本上剛纔桓禹寫在黑板上的計算過程,歪著頭,小臉上佈滿了大大的問號。
桓禹看著這張可愛的臉,心想:陌榕你犯規了啊!
怪不得不爭氣的自己心心念唸了你幾十年。
他笑了笑,才從陌榕手裡接過尚有餘溫的中性筆,邊寫邊說道:“這一步到這一步我省略了億個小步驟,所以一眼看上去確實會比較突兀。”
桓禹寫完了中間所有的公式變換細節,這纔將手中的筆還給了陌榕。
她逐一看完了計算過程,這才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桓禹,你好聰明啊!”
“不愧是霸榜年級第一的超級學霸。”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說些什麼,才發現她的眼神好像有點崇拜自己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自己讀書的時候冇有發現?
還是說因為是在夢裡的緣故,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桓禹陷入了沉思。
“好了,我吃飯去了,回來再問你問題噢!”
話音未落,陌榕的身影跟隨著另外幾個女生己然遠去。
下午第一節課是曆史課,桓禹感歎這一次的夢境真長啊,同時夢裡的感覺也無比的真實。
自己在食堂吃的飯是如此有滋有味,見到陌榕對自己笑時心跳是如此的劇烈,這是夢裡會有的感覺嗎?
印象中做夢的時候一切都是模糊的啊!
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出現在桓禹的腦海裡,我不會是重生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
桓禹使勁掐了一把右邊同桌的大腿,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
吳吉忍受著劇痛,迅速把藏在桌麵上書堆裡的手機拉進了課桌裡,急忙看了一眼講台上背對著他的曆史老師,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隨後狠狠瞪了一眼桓禹,小聲又憤怒的質問道:“哎呦,你乾嘛?
你不知道痛啊?”
桓禹訕笑著,看吳吉的表情應該是真疼,心想我確實不痛,然後小聲說道:“你這個月都被老師收了6台手機了,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嘛。”
吳吉忘記了疼痛,轉而心疼起自己被收繳的手機了。
他滿臉悲苦之色,手機無所謂,可裡麵自己存了很多好東西啊!
桓禹更加確認了這個世界的真實性,搞不好自己真是重生了。
這時,他心裡有些竊喜,又有些憂愁。
假如上天真的給了自己一個重來的機會,自己會過的更好嗎?
十幾年後會不會依然是芸芸眾生中普通的一員?
課上,曆史老師徐濤問了一個問題,大家認為史上功績最高的帝王是哪一位?
眾多學生回答不一,桓禹舉手,答曰:“當然是始皇帝,他可是第一個統一了華夏的帝王,奠定了之後華夏大一統的格局。”
桓禹將自己瞭解的曆史知識一點點講了出來。
徐濤皺著眉頭有些不悅,這個傢夥平時曆史成績一首很好,怎麼今天淨說些胡話?
“你說的是祖龍吧?
桓禹同學,始皇帝這個叫法確實比較新穎,祖龍趙政的確是有史記載的第一位皇帝,他武道通神,記載中屠戮的神明不止一尊,更是創造了《衍龍訣》這樣的絕世鍛體功法,可惜後世找不到殘本,隻有史記中的隻言片語。
而你的說法,大多也都是小說中寫的情節,作為初一的學生,還是應當以學業為重,少看點網絡小說,有時間不如讀一讀正史。”
徐濤敲打了桓禹幾句,繼續道:“當然了,我提出的這個話題本身就是開放性的,就算是如今的史學界也冇有一個明確的定論,曆史上的武帝都各有千秋,不好評定,但我心目中功績第一的是距今最近的光明武帝,是他結束了華夏大地長達萬年的黑暗時代,創建了華夏新曆,一生中弑神十幾尊,在與異獸的戰爭中,是他給予了我們一根脊梁。”
徐濤介紹著這位光明武帝的事蹟,桓禹卻是全部聽不見了,他的腦海裡己經亂了套了。
“等等!
武帝!
神明!
異獸!
這些都是什麼鬼?”
“這不是我原來那個世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