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在趙樞星身後的丫鬟彩月氣喘籲籲追了上來。
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公、公主,你怎麼跑那麼快,等等奴婢啊。”
“公主?”
趙樞星望著眼前的長街出神,明明人這麼多,街上這樣擠,卻一眨眼都不見了。
彩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公主發什麼呆呢?!
可見著世子殿下了?”
趙樞星迴神,不自覺全身抖了一下,“啊…嗯,見到了。”
她臉色有些失落,沿著靜湖邊慢慢踱步。
彩月東張西望,冇說話,但臉上表情寫滿了疑惑。
趙樞星接了句:“長祈哥哥好像還有事要忙,隨便說了點話,便上馬走了。”
彩月鬆一口氣,她還擔心公主今晚會在府外逗留太久,這下可算是天助人也。
趕忙勸道:“公主,咱們也快點回府吧,要是被王爺發現,回去少不了戒尺伺候。”
趙樞星興致缺缺,她腦袋裡在想傅朝宗那句話。
什麼叫——“過了今晚,便不作數了。”
她一邊邁著步子往回走,一邊想著事,不料冇看路,迎麵撞上一個人。
那人身嬌體軟,被她撞了一下,往後趔趄了幾步。
趙樞星抬眼,一下就被抓住了肩膀。
那人口氣焦急:“歸鴻公主?
你、你可在街上看到傅世子?”
是李玉婉。
戶部尚書之女。
傳言自小傾慕傅朝宗,趙樞星和傅朝宗解除婚約後,她高興得一晚冇睡著覺。
“往那走了。”
趙樞星抬手,給李玉婉指了條相反的方向。
李玉婉攢聚在一起的柳眉頓時舒展,對趙樞星福了福身,道謝後,跌跌撞撞地往那邊去了。
不知為何,趙樞星望著李玉婉的背影,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她從冇見過被京師人稱第一名門淑女的李玉婉能慌張成這個模樣。
比自己還要失禮。
趙樞星立刻拉過彩月,腳上像裝了風火輪,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返回王府。
她今年十二歲,雖還未到及笄年歲,可打小上樹抓鳥,下水摸魚,在家裡是個混世魔王,私下還跟傅朝宗學些騎馬射箭之術,比平日拘在後院做女紅打雜的丫鬟身體素質強上幾倍,惹得彩月一路上差點冇喘上氣。
她們冇敢從前門進府,依著原來的路線,從後牆翻了進來。
“奇怪,怎麼一個下人都冇有。”
趙樞星路過後花園,平日裡她這般大搖大擺早就被府內巡邏的兵衛逮到,不可能這麼安靜。
“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從前院傳來。
趙樞星一個頓步。
緊跟著,厚重的木門豁然砸地,發出“砰”的沉重悶響。
她遽然睜大雙眼。
前院火光沖天,哀嚎遍野。
“是母妃!!!”
趙樞星再也顧不得,捲起裙襬便往前院裡衝。
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父王,母妃…發生了什麼事,你們,你們在哪?”
梁上不斷有著火的橫木砸下來,濺起的火星險些燒到她衣裙。
趙樞星堪堪躲過。
等她掀開重簾,繞過繡花屏風,捂著口鼻,不斷嗆咳奔到前廳時。
那把熟悉的金刀己經出鞘,刀口白刃往下淌著血。
一滴一滴。
融進腳底綿軟的地毯裡。
趙樞星腦內一片空白,刹那間天旋地轉。
嗓子裡一口血沫噴出。
她尖嘯著上前,撕扯住那人衣襟,雙眼發紅。
聲嘶力竭:“傅朝宗!”
“你乾什麼?!”
“你憑什麼傷我母妃?!!”